| 從陌生人手上接過快餐 吃陌生人為我做的漢堡 還未吃完便有陌生人替我清理餐桌 然後離開餐廳與更多的陌生人在街上蹓躂 去書店看陌生人寫的書 去了解陌生人的世界 再與陌生人擠進地下鐵列車車箱 貼著陌生人的肩和背 一起乘搭陌生人駕駛的列車回家 和陌生人在狹窄的電梯對望再移開視線 經過了這麼多的陌生人身邊 回到只有我在的家 這種孤獨不像可樂的氣泡和腿痠腳麻 放得久了就會消散 更像一種根源性的苦惱 就像鯨豚在大海一直追逐 卻沒有可以停下的理由 至死方休的追逐 至死方休的孤獨 是我習慣了去放棄自己 還是習慣了放任自己的濫殤 我無法推翻這個觀念 沒有名目的自轉和公轉著 就留在這軌道上 才能避開失去重心的漂泊和碰撞 再一直在唯一的軌道上孤獨運轉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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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在夜裡 只有壞掉 街燈才能自主的反覆練習 亮起和熄滅 只有壞掉 只有在這種下雨天 只有成全 自己 才能想起一些靠近和遠離 只有壞掉 留下的 淡淡的甜 嘴角的鐵銹味 習慣不了的痠麻 和無法逃離的沼澤 只有壞掉 還留下了關不了的窗 和壞掉的我 只有壞掉 只有在夜裡 只有壞掉 我才能自主的反覆練習 亮起和熄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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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不多的十二月期間家人將會去旅行 所以冬至那晚 我便替媽到親戚處借個比較大的行理箱 我和紫色的吉蒂行理箱 只是田灣和華貴的距離 我便拖著那個紫色的吉蒂行理箱 沿著馬路和海傍步行回家 想到自己一身黑衣裝 遮了下半邊臉的硬企領 和吉蒂行理箱 便想起吉蒂頭裏藏了人頭的舊聞 而我手上的行理箱 也許可以藏起一個人...... 我和紫色的吉蒂行理箱 上了行人天橋 再下斜的落橋 走過斑馬線 在石磚的路上走到不平的混凝土路 空箱下的輪子不住作響 只要我在行走 總是噠噠聲的像不能停下的摩托 就是我在的地方總是噪吵不已 也許不能停下的我才是問題 我和紫色的吉蒂行理箱 空箱的把手不知為何的越來越重 我想起唐山大地震裡學的沈甸甸 但甸甸是什麼意思我卻想不起 沈甸甸是什麼? 沈甸甸的是空箱還是什麼? 好像都不會有任何答案...... 我和紫色的吉蒂行理箱 若果一個人 拖著行理箱到處出走就算是旅行 我也旅行了二十多分鐘了 若果一個人旅行已經算是勇敢 我已經很勇敢了(因為那是吉蒂的行理箱呀) 我和紫色的吉蒂行理箱 若果這樣便算是勇敢 我就會被當成無聊的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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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花了太多的時間老去了 聽說大多數人 都是依靠廿五歲前的記憶活下去 而我只剩下兩個多月就廿六歲了 那麼下年便得咬緊牙關面對末日 兩次
已經過了去被人了解的機會 也無法趕上去了解別人 花了太多的時間老去了 到了將想法都收起 無法坦然的年紀了 過於甜蜜的食物和夢 過於激動的心臟和情緒 過於促速的呼吸和感動 都想再次的得到和失去 但得到和失去也同樣負擔不起 花了太多的時間老去了 花了太多的時間老去了 除了老去以外 能愛的能恨的都愛過和恨過 能捉緊的都捉緊過都放開了 能完成的都在努力 不能完成的都在學習 在放棄之前努力多一些 花了太多的時間老去了 是的 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 卻已經很累了 花了太多的時間老去了 我只是老去的到了廿六歲 卻已經很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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